將近傍晚,陳文周幾人才趕到了官屯堡。
隻不過村子靜悄悄的,靜得有些滲人。
陳文周等人勒馬站在村口,渾瑊疑惑道,“怎麽這麽安靜?”
南霽雲也是感覺不對勁。
陳文周眯起眼睛,鼻子嗅了嗅,“怎麽有股鐵鏽味?”
李嗣業深吸一口氣,眉毛一揚,“不好!這是血腥味!!”
“駕!”
陳文周沒等李嗣業說完,就策馬奔了進去。
李嗣業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股濃濃的不安之色,然後跟著奔了進去。
等他們趕到村中央時,都呆住了。
村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幾具屍首,鮮血染紅了村中道路,風中透著濃濃的腥味!
屍首旁邊一位老者披頭散發,脖子上勒著一條布帶,掛在門梁上,手裏還提著陳文周贈給他的肉脯和幹糧。
陳文周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隻穿著上衣的小花!
李嗣業幾人隻感覺到嗓子眼發幹,脖子發硬。
小姑娘的脖頸間,有一條醒目的大創口,鮮血染紅了她的上身,帶走了這個六歲小姑娘的生命。
帶走了她活潑的笑臉和天真的笑聲,帶走了她在蒼涼塵世中遭受的諸般苦厄,和一切痕跡。
而如今,隻剩下冰冷的小小身軀,透著無盡的蕭索與淒涼。
陳文周把小姑娘緊緊地摟在懷裏,又脫下外衣把她裹住,企圖再次溫暖她已經冰涼的瘦弱小身體。
哪怕再找到一絲溫暖的感覺!
“這?”李嗣業三人嗓子眼一陣陣發幹。
幾人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怎麽下得了手?怎麽下得了手!”
三人額頭上跳起青筋,右手握在佩刀上因憤怒而不停顫抖。
陳文周緊緊抱著小花瘦弱的身軀,兩眼一閉,豆大的淚珠終於滾落下來。
“來遲了,來遲了。”
寂靜的村子被陳文周的低語聲淹沒,卻顯得更為淒清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