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初回了祖宅,他與杜若蘅生離這件事,按照祖訓和為人子女的責任都該告知一聲家裏。
傅家人丁單薄,到了傅守初父輩的一代,便是一脈單傳,傅父交付家業之後便和傅母定居國外,是以家裏真正做主的其實是傅守初雪鬢霜鬟的祖母。
傅守初的祖母是他這一生最敬重的人,對其百依百順,言聽計從,他信奉佛教這件事便是隨了祖母。
不過這次,他已下好決心,倘若祖母偏頗杜若蘅,他說什麽也不會再聽。
他到達祖宅便讓管家去通傳祖母一聲,隻是很快管家便下來告訴他,祖母讓他去宗祠跪著。
他點了點頭,意料之中地走到了祖宗祠堂,一跪便是三個時辰。
女傭推著祖母的輪椅姍姍來遲,他看見祖母,便立馬恭敬地喊了一聲:“奶奶。”
“嗯,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你跪在這嗎?”傅老太太摸著手裏的龍頭拐杖問道。
“奶奶是怪孫兒背信棄義、始亂終棄。”傅守初垂著頭如是說道。
“那你知錯了嗎?”
“孫兒不明追尋內心所愛何錯之有。”
傅老太太聽了傅守初的話,竟然點了點頭,應和道:“你說的不錯。”
傅守初詫異地抬起頭,這樣便過了?
下一秒,祖母接過女傭手裏的食盒,將一碗清淡小粥擺在他的麵前。
傅守初一天沒吃飯,現下的確腹中饑腸轆轆,他接過小粥剛喝了一口,祖母突然拂手將他手裏的粥打翻,他驚訝地抬頭看著祖母。
“你可知杜姑娘便是這碗粥,你喝了一口卻要拂手打碎,試問這碗粥還有誰會喝?”
“當初新婚之夜,你故意宿醉不回房,是她攔了我,說她定然可以捂化你,這些年她謹守本分,一心為你,你和那丫頭的事,也是她攔著我,她說她願意等,最後等來的卻是你的薄情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