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在外麵逛吃逛吃了半天,也閑坐了半天。
夜晚的西塘最熱鬧的是酒吧一條街,隻可惜,他們倆對酒吧文化沒什麽興趣。
累了,就自然而然地穿過弄堂,回到客棧。
餘光瞥見門口那個顯眼的木牌子,已經從昨日的“滾床單麽?滾!”變成了“脫了衣服你就是禽獸,穿上衣服你就是衣冠禽獸。”
居然一天換一個主題,這老板,真有心。
“回來了?”順著聲音望過去,是一個坐在窗邊桌案旁的中年男人,也是這家客棧的老板,一手端著茶杯輕抿一口,望向他們這邊,“兩位,要不要過來喝茶,新泡的。”
一般在這種景區內開文藝範客棧的老板過的小日子最有情調,每天喝喝大茶,遛遛狗,曬曬太陽,也很愛和住店的旅人交朋友,聊聊五湖四海的家常。
葉露的本能反應是拒絕的,她不習慣和陌生人說話。
隻是還沒等她拒絕,蘇哲已經拉著她的手,走了過去,“好啊。”
她順著蘇哲的身旁坐下,開始端量對麵的這個中年男人,一臉的雲淡風輕,他與蘇哲兩人侃侃而談,像是一見如故的知己,又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幾個陌生人,促膝而談,彼此分享自己的故事,談話間,成為朋友。
這本就是旅途中最愜意的事情。
從他的話語中,葉露了解到,這個老板年輕的時候走遍了大半個中國,偶然中,來到了這個本不在他計劃中的小鎮,遇到了一個姑娘,就留了下來。
他手下的客棧,有一半都是那個姑娘家的老房子,現在,他們守著這方寸之地,倒也是怡然自得。
聽著這個客棧的老板描述自身經曆,她已經是羨慕得不得了了,可是聽到蘇哲的過去,簡直,沒有可比性。
茶很香,可是他的故事更醉人。
她聽著蘇哲投入地講述著曾經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