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滿天,他們踏入城關,由李駒在前領路,直奔城西位於殷家山下的九華老店,這青陽城小得可憐,城內橫豎也就一裏左右,城內卻有山有水,街道各種曲折淩亂,不過客店倒是不少,隻是來投宿的人,幾乎全是遊山客和進香徒。
九華老店是頗負盛名的老店,規模數全鎮第一,一次可容納三四百名香客,當然住人多的自然是大通鋪。
當然除了大通鋪,院子裏還有兩列上房。
李駒兄弟就擁有兩間。
上房皆有內外兩進,一進房,兩書童便把外間的鋪蓋搬到鄰房去了,把外間讓給徐飛龍。
洗漱畢,青霜奉上香茗說道:“啟稟公子,靳爺說,這時可否進見?”
“快請。”李駒說,轉向徐飛龍:“永弟,我替你引見我的兩位叔叔,他們是我家照管外務的執事。”
來的是三人,兩位執事一叫靳義。另一位叫侯剛,都是年約半百相貌堂堂的長者。
李駒兄弟稱他們靳叔、侯叔。
另一位則是年約花甲的老仆李忠,一個毫不起眼的幹瘦老人。
李駒兄弟也稱他為忠叔,據說是從小把兄弟倆帶大的老仆。
徐飛龍神目如電,一眼便看出這三位稱叔的人,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也知道必是李駒兄弟的保鏢,少不了客氣一番。
就寢前,李駒到了鄰房。
靳義低聲問:“家駒侄,你們在山背後怎麽逗留了好半天?像在交手又像在練劍,是怎麽一回事?”
“在練劍陣。”李駒微笑著地將經過說了。李驊少年心性給三人的陪合起了個亂灑星羅劍陣的名字。李駒笑的就是這個。
“這……愚叔倒是放心了。”靳義沉吟著說道:“聽你的口氣,他的劍上造詣真的比你高明?”
“豈止高明而已?靳叔,不是小侄滅自己的威風,真要把家傳絕學用上,恐怕也占不了絲毫上風,他的劍術詭異得難以想像,特別是速度奇快,小侄還沒見過如此難測的邪門劍術呢。而且他對武功的理解也非同凡響,就拿我們練的這亂灑星羅劍陣來說,步法、身法、配合都是出自他的想法,而配合出手的劍招簡直匪夷所思,簡單、凶猛、實用、辛辣、出人意表令人防不勝防,真有鬼神莫測的威力。還不知在真正與人交手時,他會出什麽神奇妙著呢。我這位老弟別看年紀不大,但好像經常跟人混戰一般,經驗老道的讓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