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當前,周安初攥緊了藏在背後的手,掌中握著一把尖刀。
他想,如果這頭老LJ虎終要撲向自己,那他一定得使出自己畢生的準頭,刺中它的眼睛。
就像他麵對每一位對手那樣,直擊要害,絕不留情。
胸腔震若擂鼓,渾身血液冰冷。忽然,周安初瞥見一團深棕色、泛著油光的東西被坡上的餘溫用力拋出。
未等他眯眼細瞧,隻見麵前的母子兩虎卻是比他還要激動!
母虎靈動矯健的身體猛然一躍,竟以迅雷之勢奔襲至山崗上與他平行的另一角落!
周安初呼吸發寒,倏然意識到,他剛剛想要與虎搏鬥的想法是有多麽天真。
那樣的速度、凶勁和爆發力,母虎隻需前爪輕輕一拍,都能在一秒鍾內把他原地撕碎。
就像……那被餘溫丟出的,一隻完完整整的鹵雞。
是的,鹵雞。
周安初緊繃的表情出現了裂紋,第一次如此情願、幹脆地承認,自己的魅力比不上一隻噴香油膩的鹵雞。
至少,對老虎而言。
他鬆下一口氣,看著母虎兩三下把那隻雞撕碎,留給自己的幼崽,注視著它進食。過程中,母虎還可有可無地向他這裏瞟了一眼,像是怕被誰打擾這一大快朵頤的美妙瞬間。
周安初隻在灌木叢後瞧見了餘溫的一片衣角,下一秒,就不知道她又輕手輕腳地躲到了哪裏。
他不禁心想,這也算是,藝高人膽大。
無聲之間,周安初和暗處的餘溫達成了出奇的默契。男人退後的腳步逐漸加快,而女人拋出食物的位置也是愈發具有引導意味。
每當老虎囫圇咽下一隻熟雞,燒雞,烤鴨之時,就會有更多的熟食從變換的角落,不斷拋至與周安初平行的、遙遠的某一處,讓它來不及用那威嚇的目光掃向他。
老虎放在周安初身上的注意力越來越少,甚至讓他有機會能接通夥伴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