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濕的潔白毛巾蓋在傷口處,瞬間被染紅,血量並不多,紅白交映卻刺目的很。江辭辭感到有點發暈。
她坐在倉庫角落,看著對麵的人,心中一陣難言的複雜。
靳岩剛在替她收拾那些被撞落在地亂七八糟的大貨箱,對江辭辭而言沉甸甸的重量在他來看顯然不要太輕而易舉。手捏緊了緊上衣下擺,江辭辭卻覺得很不是滋味。
“那、那個……”她站了起來,試著開口,“剩下的就……”
沒有回話。
隻有貨箱碰撞的輕微響動。
“……就……我來吧……”
江辭辭悻悻收聲。
搞不明白,她也不是常常犯蠢的人,怎麽每一次搞砸事情,都是在他麵前呢?
偏偏是靳岩剛,他麵無表情看著她,她心中比起尷尬,更多的是……不甘心。
幾分懨懨地垂下了頭,看著自己受傷的右手手腕,江辭辭的眉頭擰成麻花。
說好的……超能力呢?
傷處還有微血湧出,江辭辭輕壓止住。
說好的瞬間治愈!說好的完美複原!
這不是什麽都沒有嗎!
“唉……”
她歎出了聲音,一時間煩躁異常。
“那個,這個毛巾,非、非常感謝!我……我回去洗完再還給你吧……”還想試著掙紮一下拉回點形象的江辭辭試探性地再度開口,她的聲音十分虛,仰著頭,睜大了眼睛緊盯著靳岩剛。
黑亮雙目,炯炯地,帶著點亮過頭的明麗。
他略一偏頭,就撞上她這樣的目光。
“不用了。”
靳岩剛終於開口,語氣簡明。
“呃……”
也是,想也知道。
江辭辭居然還自顧自點了點頭。
這個人可是靳岩剛,借她毛巾也隻是看不下去她的蠢樣了,隨手發了點善心。
不用太介意。
她也沒太在意。
就是比較煩躁。
氣氛恢複沉寂。空氣悶的令人鬱躁難捱,六月將至的天,什麽都不做也無端使人煩悶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