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這樣的學生,”班主任瞥眼看她,語氣很冷,“成績不怎麽樣也就算,還三天兩頭遲到?班上要你這樣的學生幹嘛!”
班主任是個中年男人,說話向來狠辣直接,江辭辭早有體會,此刻心中卻還是很不痛快。
她沉默站著,也沒有解釋自己是第一次遲到,表情還有點生硬的冷,看在班主任眼裏,就成了不服氣的表現,心中愈發的不耐。
他一邊搖著頭一邊拉開抽屜翻找,將一疊卷子扔向江辭辭,厲聲道:“早上發的練習,你沒來都給別班了,這一遝是另一個老師的,你趕緊拿去複印,等會就還回來!下節課還要發!”
江辭辭接過卷子,想了想還是問道:“哪裏有複印機?”
“辦公樓每層都有配備!東樓四層雜貨間好像也有……”
班主任語氣不快地回答完她,嘴裏又哼了句“真是多事”,不再看江辭辭,轉回頭繼續工作。
江辭辭捏緊了緊卷子,點了點頭匆匆退下。
她比誰都不想這麽多事。
可像她這樣的人,做什麽都是多事。
辦公樓比較遠,還要穿過操場,此刻正值下課不知道多亂,江辭辭很快排除掉這個選項。
東樓則是高三教學樓,按照學生間那點定律,高一生去高三的地段,都會叫上好友壯壯膽,可江辭辭沒有能壯膽的好友。
她拿著試卷走得飛快,隻想要速戰速決,走到長廊拐角處時,卻發現那裏圍著一大群人,大都是高三的學生,嚴嚴實實堵著四樓複印室必經之路。
發生了什麽?
江辭辭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此刻隻想著要怎麽從這裏過去。她走上前,踮起腳探了探頭,人頭攢動,推來擠去,隻隱約看到有許多男生跪倒在地上,被揍的鼻青臉腫,嘴裏模模糊糊喊著什麽“靳哥靳哥”涕淚橫流地求饒著。
站著的揍人的男生也隻有三個人,遠遠的看不清臉,當中身量最高的男人隻著純黑色背心,隱隱露出繃起的後背肌肉上鮮明刺目的藏青色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