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落地窗前,周文強認真審視著眼前這個詭異的城市。
這個仿佛是建立在虛空中的娛樂之都、黃金之都,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個異數。
雖然和港島一樣都為自由港,可是澳港並非深水良港,加上港島就在鄰側,因此風水氣運被奪了個一幹二淨,二戰前,這個城市甚至隻有十幾萬居民,不過就是個大型的集鎮。
除了靠海吃些港島剩下的殘羹冷飯,澳城毫無工業基礎可言,就連製作加工業都是乏善可陳,按說這樣一個城市就算不在曆史中消亡,也隻能逐漸衰敗,最後成為港島的附庸。
畢竟大英帝國和早已光輝不再的葡·萄牙比起來,怎麽看都是前者更有實力。
可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在二戰期間,澳城竟然成為了亞洲最安全的地方,侵占了大半個華夏和東南亞的霓虹國竟沒有占領澳城。
這讓無數大陸人、港人湧入澳城避難,帶來熱錢無數,甚至令這個羸弱的小城一躍成為亞洲黃金交易中心!畸形的繁華頓時讓這個城市變成了一個空中樓閣,沒有基礎工業、製造業,卻在四五十年代成為了亞洲金融中心!
畸變必然帶來不良後果,二戰結束後,避難者紛紛返鄉,澳城人口恢複到15萬左右,褪去一層繁華後,留下的是漸漸寒冷的陽光、斑駁的舊巷、討生活的底層苦力和那些野心勃勃,還想要播弄半天風雨的野心家們。
澳城的過往曆史,決定了這隻能是一個依賴博彩業生存的城市,也就不難理解它為什麽會成為世界四大賭城之一了。
站在澳城國際酒店的五樓房間,周文強發現自己的視線可以俯瞰大半個澳城,耳邊仿佛還響著‘2046’中優雅的伴曲,這讓沐浴在初冬白日光下的他微微流出一絲笑意。
你隻有站在這個時代,才能真正理解電影中那古老悠遠、卻又仿佛觸手可及的時代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