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淩被一板磚拍死了。
在她二十八歲,調來基層的第三年。
她能感覺自己的臉上、身上全是血,濕漉漉的,風一吹就涼得她發抖。
恍惚間,她似乎被什麽人抱了起來,放到了一張**,隨後就聽到了救護車的鳴響。
她鬆了一口氣,就想要睡過去,可她的老師實在太煩人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一遍遍地在她耳邊絮叨:“柯淩,你別睡,你別睡。你聽我的你別睡!……我後悔了,我真後悔了,早知道就不把你調去基層了。”
她想說她真的很困,也想說那趕緊調她回去。
就是人暈乎著,什麽都說不出來,隻能被迫聽著這個男人不斷地嘮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柯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恍惚間,依舊是那熟悉屬於的男人的哭聲。
一時間,她頭皮炸開,“別、別哭了!……”
可是她嘴巴是張開了,卻根本沒能發出聲音來。
她的耳邊響起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醒了,她醒了!……”
是一種完全陌生的語言,她卻莫名全部聽懂了。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頭張揚的火紅色頭發和頭發下那一雙深棕色的大眼睛,那雙眼睛仿佛掃描儀一般,上下掃描著她,好像要最終確定她是不是真的醒了。
這是誰?
柯淩謹慎地往後挪了一點。
視線一轉,就看到了圍在她身邊的烏壓壓一片的人頭。
這些人身高幾乎都超過了一米八,裹著獸皮、手拿木棍,長相上一個比一個蠻橫,緊緊盯著她所在的方向。
在她看過去的那瞬間,所有人握著木棒的手忽然間都收緊了,一個個肌肉緊繃。
柯淩眼瞳一縮,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來。
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忽然擠開了這群野人來到了她的麵前。
老者對著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才重新抬起頭來看她。他的眼底積蓄了淚水,聲音也異常沙啞,“大人,您終於醒了!您還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