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小弟們對自家老大的頂頭上司前來田間視察工作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非要送她一背篼大紅薯。
就是王瀟瀟他們四人挖的那一筐。
青鳩盛情難卻。
“那你們好好幹活,我就先走了。”背著紅薯青鳩朝田間的幾人揮了揮手,立馬收獲了四枚幽怨的小眼神。
看起來還挺有活力的, 那她就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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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容來的時候青鳩幾人正坐在竹屋裏烤紅薯。
炭火爐子是石大錘從山寨裏拿來的, 一邊烤紅薯,一邊還能取暖。今天是陰天,到了傍晚又刮起了風,溫度一下降低了好幾度,這個時候吃烤紅薯最合適不過。
幾人圍坐在火爐邊上,喝著**泡的花茶, 吃著新鮮出爐的紅薯,悠閑又愜意。
若不是嶽容不請自來,青鳩幾乎都快忘記這是個逃生世界了。
“青鳩。”嶽容站在房簷外,隔著一扇窗戶朝裏麵喊:“我們能談談嗎?”
青鳩剛從炭火裏撥出一根烤好的紅薯, 拿在手裏有些燙,她一邊吹著氣,一邊抬頭看向窗外。
窗戶多年沒人維修, 窗戶紙早就破了,這麽一抬頭視線便和外麵的人對了個正著。
一天不見,嶽容像是瘦了許多, 原本飽滿的鵝蛋臉往裏凹陷了進去,顴骨突出,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陰鬱。她身上穿著那套新娘禮服, 紅色的嫁衣襯得一張臉白中泛青, 站在這傍晚的灰暗天景中,像是來尋仇的厲鬼。
錢寶珠看到來人,臉色大變。旁邊的石大錘見了, 提著刀就想要衝出去。
“紅薯好了。” 青鳩收回目光,請就將手中的紅薯放在了錢寶珠手中,對方愣了愣,觸及到這暖心的溫度慢慢鎮定了下來。
見此,青鳩扯了扯嘴角,又重新挑了一個,慢條斯理的撕掉烤紅薯外麵那層薄薄的皮,咬一口。
真甜。
甜糯的味覺在口中化開,青鳩回味的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直到一根紅薯吃了大半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從碳火裏扒拉出一根最小的烤紅薯對著窗戶晃了晃:“你要來一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