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過於血腥, 引人不適,戚眠合了合眼。
這扇“門”太過巨大,她仰著頭才能勉強看到頂端的異種。
“門”上的苦難者就算救下來, 也已經沒有存活的可能,密密麻麻的灰霧從他們的身上飛起, 匯入血河中。這裏是它們的出生地。
戚眠摸到藏在頭發裏麵、因為低溫一直在打瞌睡的瓜瓜。
瓜瓜下意識想抱她的手指, 精致的爪爪揮了個空,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討好地用下巴蹭蹭戚眠的指腹。
戚眠點點它的小腦瓜, 它翹起尾巴尖, 那裏有一點黯淡的火星, 它張嘴朝尾巴尖一噴,尾巴尖被點著,燃起一小簇藍色火苗。
——燒著戚眠頭發無數次以後,瓜瓜終於進階掌握的技能。
戚眠將瓜瓜放在刀身上,舉起刀。
血河**, 發出警告的咆哮,正在繁殖的異種蠕動了一下,因為太過龐大無法回頭, 門上掛著的人齊齊抖動起來, 灰蟲亂飛。
戚眠一刀插進金屬板上,瓜瓜的尾巴點在竹棲上, 長刀燃燒。
異種痛叫。
戚眠按著刀奔跑,燃燒的火刃橫向切開金屬板,異種身上掛著的繁殖巢一個接一個掉下,被藍色的火焰吞噬,眨眼燒得焦黑。
血河憤怒, 灰霧騰起,將她淹沒。
片刻後,沉黑的濃霧中發出四射的火光,灰霧裂開,戚眠手持長刀,神色極淡。
她站在火的中央,黑刀握在身前,瓜瓜昂著頭趴在刀上,火將他們勾勒出剪影。
血河畏縮,不敢再近分毫。可它仍然在火的外圍徘徊,不能進,也不肯退。
戚眠低下頭,用火點燃一具又一具屍骨。她握刀的手忍不住顫抖,受傷的地方汩汩湧出鮮血,眼前一片昏黑。
她仍撐著,直到最後一位苦難者在火中結束痛苦,倚著刀單膝跪下來,不住喘息。
血河發出後知後覺的狂喜,在火之外湧動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