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皺眉。
上輩子不曾有過末世起源的說法, 除了舟哥,也沒有聽到過第二個帝都的異種王。
治愈係異能者弓著身體,唱詩一般說到:“
牠誕生自深淵——
血河為袍, 屍骨作冕,
怪物向牠奉上忠誠,
為牠堅盾, 守衛王座,
為牠利刃,屠戮世間;
牠碰觸之物盡皆消解,
世界將爬滿牠罪惡的荊棘——”
戚眠停下腳步。
她的手緊緊攥著刀,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須臾,冷笑一聲:“這預言也未必準確。”
治愈係異能者本是帶著傲然說出這句話的,與有榮焉的表情,她這句話一出,不禁怔住, 還急了:“怎麽會,那是我們大人的親生母親!”
秦曌的臉忽然湊得很近:“你好像很在意?而且不但在意……好像還很緊張。”
他低著頭,與戚眠對視, 他的眼睛大而稍圓, 看上去顯得有些無辜,漆黑的瞳孔在黑夜裏張開, 將很淺的虹膜逼得收縮到極致。
他咧著嘴笑開:“和你有關?”
戚眠仰著頭,毫不逼退的與他對視,不屑道:“這樣神神叨叨的神婆,末世前的鄉村可以找出幾百個,更別提現在末世了, 做個夢都能稱作異能。”
頓了頓,她又說:“就算偶爾有撞對的‘預言’,又怎麽知道不是事物本身必然的發展結果,隻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治愈係異能者顯然十分不服,正欲反駁,秦曌哈哈大笑起來:“你說得對,她確實是個瘋婆子。”
他如此滿不在意地非議自己的母親,揮揮手仿佛那是不值得提起的物件。治愈係異能者頓時噤聲,這話他不敢接。
戚眠皺皺眉,抬起腳即將落下,忽然頓住。
她的腳懸在半空,神情古怪地看向自己的靴子,瓜瓜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滑,靠近鞋底,玉色的小腦袋左右搖了一下,分叉的粉舌頭彈出去一瞬,觸電一樣縮回來,瘋狂往上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