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戶閉合上的瞬間, 窗沿處霎時扒上一隻滿是血汙的手,在幹淨的窗麵留下一道長長的棕色痕跡,那隻手撐住窗沿兩邊, 下一秒,便冒出一張猙獰的臉。
“咚咚咚!”
猛烈的敲擊聲在麵前響起, 季潯同那喪屍僅隔著一層玻璃,她手中攥著匕首不敢放下, 雙目死死觀望著外麵那隻喪屍。
樓下還掛著多少隻沒爬上來的屍群季潯不知道, 隻是四周湧上來的喪屍越來越多, 圍繞著他們這扇窗戶分散在牆壁四周,手還在拚命朝著中心伸來。
奈何外麵那隻敲窗戶的喪屍是個胖子, 一張大臉占據了所有可見麵積,導致四周的手死活夠不到窗戶麵, 還掙紮著在四周擺來擺去不肯放棄, 場麵之奇異,像極了聯歡晚會上表演的雜技。
那隻c位喪屍許是不安分的太久, 停留在牆壁上的部位不足以支撐它肥碩的身軀,張牙舞爪片刻之後, 竟是身子一鬆, 直接頭朝下摔了下去!
這一摔不光自己掉到地上,還連帶著壓掉了一堆同類,而趴在四周的喪屍見著中心空缺,爭先恐後去奪c位。
沒等季潯動手,幾隻喪屍互相開始在垂直的牆麵上進行鬥牛, 鬥著鬥著,又摔下去兩個。
這時候,窗戶外變成了一隻撿了漏子的喪屍姑娘。
姑娘的妝已經花沒了, 嘴唇沾染的不知道是血還是幾個月前塗抹的口紅,她同所有喪屍都無異,力氣大的驚人,情至深處,還拿腦袋撞了幾下玻璃。
季潯看著她的臉,莫名有點恍惚。
這些喪屍,之前也都是人。
他們同樣有自己的家人,有幸福的生活,可現在卻都成了毫無理智的異類,不知道親眷是否還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無意之間傷了他們。
誰被咬的時候不是絕望而撕心裂肺,不是拚命想要活下去,而最後卻被生生折斷了生的希望,變成一具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