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口腔診所本就小的可憐, 不大的院子裏隻有一棟小樓,樓裏也僅有低矮的兩層。
現在搜尋部的人鬧出了這麽大的一番動靜,別說是二層的喪屍奔赴到樓下, 估計連外麵大街上遊**的喪屍都全被吸引過來了,集中在她腳下。
季潯將謝幕霜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握住他的手,站在門口細細聽了片刻。
除了一層傳來的那些雜亂外, 附近倒是安靜的很。
季潯另一隻手攥住匕首, 慢慢按下門把。
而後將頭從門縫中探去。
樓道外空空****, 幾小時前還在拚命砸門的那群喪屍,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季潯拉著謝幕霜, 輕手輕腳朝著拐角處走去。
拐角處和走廊另一邊,也沒有喪屍。
她慢慢放下警惕, 同謝幕霜一起走到器械室, 轉過身,飛快落上鎖。
這一路順利到她不敢想象, 整條走廊竟是一隻喪屍都沒有遇到,季潯淡淡鬆了口氣後, 這才轉過眼, 定睛觀察著這間器械室。
然後一股冷意從後腳跟升入心中。
麵前的屋子,和適才她去過的那兩間房,乃至整個樓道都大不相同,倘若適才那些地點隻是普通的診室,那麽現在自己看到的這幅景象, 稱得上是人間煉獄。
牆上地上全是黑色的血液,也不知是喪屍的還是人類的,相同點是皆已經被氧化幹涸, 死死印在裏麵,大大小小的櫃子亂七八糟倒了一地,上麵擺放的那些手術刀之類的器械充斥在每個角落。
櫃子下還壓了不知幾具屍體。
那些屍體不是頭上插了刀,就是臉上破了洞,更有甚者直接被捅進了眼睛,半張臉都是血肉模糊的慘狀,他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場景之駭人,像個大型的屠宰現場。
饒是經曆過無數可怕場麵的季潯,見到這個場景,也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後退兩步,肩背直接撞到了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