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影子已經徹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那一聲槍響過後, 本是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一層再次恢複了到劇烈的打鬥,聚集的喪屍齊聲嘶吼,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地下炸開, 再由空氣傳入天際。
而那些跟著直升機奔跑喪屍,有些還沒離開太遠, 聽到一層音量後搖搖晃晃又回到了醫院,季潯趴在窗戶邊, 緊張著搜尋著聲音的來源。
樓下皆是一片黑暗, 月光畢竟明度有限, 根本照不進去屋內多少。
季潯半個頭探出了窗外,隻能憑著感覺尋找事發地。
奇怪的是, 那聲槍響過後,第二聲遲遲沒有再次響起, 喪屍的怒吼卻是一直都沒有停下。
這就證明, 那人還活在裏麵,沒有被感染, 隻是迫於一些壓力,無法再次使用槍支。
“砰砰砰砰砰!”
這個想法還未等到驗證, 便被猝不及防的一陣槍響打了臉, 季潯心底一緊,趁著這些動靜緊急的搜尋著樓下。
她看到在一片黑暗中閃過幾道橙紅的火花。
火光是槍口中爆出的,僅僅亮了一瞬間,便再次泯滅於黑暗之中。
也就是這一瞬間,季潯看到, 透過那扇碎的隻剩下個塑料框的窗戶,裏麵屋子裏晃動著無數張人頭,正張牙舞爪圍成一個圈, 對著什麽東西又抓又跳。
而火光出現的地方,正好在那個圓圈的上方。
那個人不知道用的什麽方式,正懸掛在天花板上,稍一鬆懈,瞬息間就會被分食成一具白骨。
季潯站在窗戶邊,對著那個地方深吸了一口氣。
“你坐在這裏等我。”季潯轉過頭,輕輕捂上謝幕霜的雙手,她垂下眼,聲音艱難:“不要亂動,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她解下身上綁著的繩子,轉而掛在桌子旁,背包內的東西取出些許以減輕重量,隻留可能會用得上的放在裏麵。
準備就緒後,她換上了防摩擦的黑色手套,背起包,小跑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