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弓騎兵的軍陣彷佛是無窮無盡,連綿不絕地奔馳了數十個呼吸才絕塵而去。他們的馬蹄將地上的石子盡數踏碎,揚起的沙塵使得十步之外便隻剩昏黃。
四娘咳嗽著用手想要揮開塵土,她覺得這些無處不在的黃色小東西似乎在從每一處毛孔往自己身體裏頭擠,而且在這可怕的過程中還在一變二,二變四地翻著番地增長著。
這些小東西越變越多,壓得她隻能彎著腰前行。但她怎是輕易服軟之人?不適之下便揮拳向著這帶來異常的家夥們打去。
大塊的黃色塵塊在被擊中之後就如同泡沫一樣地輕易地擊散了,可是它們在被擊散之後就變化成更多的細碎黃塵。這些黃塵卻不會被擊散,而是黏黏連連地貼附到了餘勢已經的臂膀之上,呼吸之間便結成了更大的團塊。這些看似輕巧的團塊一旦結成,便好像立刻獲得了不小的重量,拖累地四娘的胳膊都沉重地垂了下來。
“滾開啊!”她煩躁地向這些惱人的小東西狂怒地吼著。
怒吼出口的聲音卻很快在嘴邊一拳左右的地方消弭一空,附近的黃塵反而聚集了過來,輕飄飄地鑽進了她的肺腑之中,嗆得她不住地咳嗽。
困境之中四娘雖知會再次吸進黃塵,但還是忍不住地高聲嘶聲尖叫著:“啊——!”
這次她的尖叫聲竟然將飄舞的塵土都擊打出了十幾步遠,以自己為中心的一個圓形空間內立刻為之一清,隻餘少數的黃塵在空氣的渦流之中不由自主地打著旋。
遠處的塵土似乎不甘被驅離,它們在空氣中絞纏著,翻騰著,若一鍋滾開的沸水般不停地在激烈地變化著。然後這些塵土就突然地從較為凝聚的狀態崩散開來,它們在化成更細碎的黃塵過程中尖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這籠罩了四方聲音中男女老幼皆有,還有馬鳴牛叫聲。似是無數的人畜正在經曆著什麽不可想象的恐怖遭遇,迫使得他們想要爭相逃離可怕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