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炎直到現在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是希望吳語能救活爺爺的。
但他知道那隻不過是他的執念,他不肯死心,不想讓爺爺就這麽離開他。
搶救室裏的混亂。
醫生的喊叫。
似乎這些聲音已經傳不進耳中。
他有些機械地攔在吳語身前,不讓原本應該支持他的親人們打擾吳語對爺爺的救治。
嗯,姑且那算是救治吧。
他對醫學一無所知。
可她連防護服都沒穿,也沒有進行消毒,就可以直接動手在爺爺身上動刀嗎?
“蔣炎,你讓開!你想讓你爺爺死都不得安寧嗎?”
蔣炎似乎聽到了,又似乎沒聽到,他堅定的推開身前的人。
“蔣炎,你!你從現在開始就不是我兒子!你給我滾出蔣家!”
蔣家?
爺爺死了,他哪還有家!
巴掌落在臉上,拳頭落在身上,他卻感覺不到疼。
直到那台一直惱人的儀器,突然安靜了下來。
蔣炎身體一僵,似乎身邊的人也都僵住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那台他根本連名字也叫不出來的儀器。
連綿起伏的曲線開始波動。
蔣炎不知道那代表什麽,他有些茫然的看向趕來的醫生,卻發現他們的臉上都是震驚。
剛才宣布爺爺對爺爺放棄救治的主治醫生,突然大喊道:“你們都出去,快!不要打擾這位不要打擾這位小姑娘!”
蔣炎不明所以,看向那個臉上滿是沉靜再沒有一絲怯弱的少女,突然就安下了心。
是了,他再不懂醫學,也知道那條曲線代表了什麽。
爺爺可能真的沒事了!
“你也出去。”蔣炎被護士推了一下,沒有動。
吳語回過頭,看到他一副呆頭鵝的樣子,不耐地說道:“他願意在這就在這吧,你帶他去換衣服,然後拿一套手術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