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步梯間聊了幾句,蔣炎似乎與平時並無不同,但吳語卻敏感的發現他眼神中的憂慮。
吳語問道:“爺爺生了什麽病?”
蔣炎透過門窗看向搶救室的方向,雖然什麽也看不到,但他的眼神卻溫柔了許多,他沒有回答吳語的問題,卻說起了小時候。
“蔣家人很多,子孫也不少,其實我並不是三代長孫,隻不過爺爺從小便偏疼我,又恰巧二叔家的孫子夭折了,爺爺不許別人再提,便拿我當成了長孫。
我小時候很淘氣,但爺爺卻說我這是聰明,無論我做什麽他都支持,卻唯獨在品德方麵對我十分嚴厲。
他說,無論人窮人富,都一定要有良知。
他說,我是他的驕傲。
他帶我去看山,看水,看這世間的一切。
就算發生了一些事,他都不曾放棄過我。”
吳語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這時外麵搶救室傳來雜亂的聲音,蔣炎豁然抬頭,推開門衝了進去。
吳語趕緊跟著。
蔣父蔣母和蔣辰正圍著醫生詢問。
吳語聽不到他們說什麽,但醫生卻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蔣炎也看到了,他腳步一頓,似乎再也無法向前邁步。
或真或假的哭聲響起,蔣家人衝進了搶救室。
看著瞬間空**了許多的走廊,吳語繞過蔣炎,走向了醫生。
“醫生,蔣爺爺現在是什麽情況?”吳語攔住正在脫手術外套的醫生。
醫生以為她也是家屬,沒有隱瞞,道:“老爺子病情太過嚴重,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你還是快點進去見他最後一麵吧。”
他判定了蔣世雄即將死亡,雖然現在還有心跳,但也隻是這幾分鍾的事了。
吳語二話不說衝進了搶救室,扒開人群看向手術台上的蔣爺爺。
他麵色青灰,身上插滿了儀器,似乎已經是一具屍體,但儀器器微弱起伏的線,顯示他還有著最後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