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國,吾忠國!求仁得仁,是人之大幸,也是人之大不幸!
血液蔓延無聲,地麵一點點被染紅。
酒壇中酒水空了,杯中涼茶仍在。
涼茶微紅。是杯子顏色,是月光顏色,也是地上的血顏色。
房中兩人被束縛手腳,堵住嘴的衣衫被仍在身邊。
血泊無聲,原本放著燭台的位置,空空如也。
顧凡站在洞底,一手持著燭台,一手護住微風下搖曳的火苗。
微風中帶著絲絲涼氣,更有一股腥臊和血腥夾雜其中。
頭上漆黑一片。
青磚牆壁上有一個一人高通道,光線難以照到通道盡頭。
一道暗紅色細線仿若長在通道之上,風便是從那裏吹來!
爭吵怒罵更為清晰。有男有女。
視線在牆壁上梭巡,手掌按在一塊光滑青磚之上,那青磚內陷,通道中傳來略顯沉悶的咯咯聲,那是齒輪轉動和鐵鏈摩擦的聲音!
緊貼地麵一層青磚,有一塊微微緩緩突出,暗影之中,很難有人會注意到地麵上那塊磚。
腳步很輕,踩在地麵上的聲音很響。每一步都很急促,也都很堅定!
矮壯漢子井上一郎,側耳傾聽著通道傳出的腳步聲,緊皺的眉頭慢慢放鬆下來,緊握手中短刀,將背靠在青磚牆壁之上,視線緊盯著冰窖與通道的木門,凝神靜待。
腳步被放的很輕,但通道之中太安靜,聲音回**,依舊能夠讓人聽得分明。
隻有一個人,走的很急!不是卓越的人。
因為卓越的人有資格進入冰窖的,此時全都在冰窖之中!
不是伊藤先生。伊藤先生的腳步聲,井上一郎怎麽會不熟悉?
伊藤先生是他井上一郎的恩人,一個從來不因為他母親是支那人而鄙夷他的伯樂!
伊藤先生腳步聲,左腳比右腳略重,這是隻屬於他井上一郎的秘密,伊藤先生自己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