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個白天,李根都守在家裏,和阿英和滿崽一直待在一起。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既生疏又親切,很有些愉悅。這感覺如此真實,讓他十分沉醉,幾乎就讓李根忘了自己是從哪裏來的了。
可當傍晚看見阿泰的時候,李根一下就清醒了起來。
天已經黑了,該上路了。
李根、阿泰、波仔、八斤四人站在村口的機耕道上,身後是一群家人,阿英、滿崽、阿泰的老婆阿珍、波仔的父母、八斤的老婆阿花
耽擱了一天,窮日子再也耽擱不起了。
沒有燈、沒有手電、沒有火把,大家在黑夜中送別,悄聲說著些離別的囑托。
走的人和送的人都知道此次遠行的目的,雖有擔憂,卻無後悔,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此行的四個男人的身上,改變的願望如此饑渴,已經顧忌不到手段了。
“給我帶個太陽鏡回來,黑黑的、寬寬的,就像阿珍戴的那個一樣,夏天我做活的時候就不怕日頭毒流眼淚了。”八斤的老婆阿花在叮囑八斤。
“阿爸,我從香江給你帶餅回來,榮記那種,軟軟的你肯定咬得動。”波仔在對他老爸說話。
“我不要什麽東西,你好好的回來”阿珍對阿泰說。
“你想要什麽?”已經沉默了有一會兒了,李根想了想,問麵前的抱著滿崽的阿英。
“嗯肉?”阿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根,聲音懶懶的,說得不那麽確定,她稍稍靠近李根,喘著氣,在李根耳邊呢喃:“你的肉”
李根一轉頭,捧著阿英的臉猛地吻了下去。
阿英嚇了一跳,往外掙了一下,旋即又猛烈地回應起來。四周黑黑的,似乎沒人注意,隻有兒子滿崽喊了一聲“爸爸”,也把小臉往李根臉上湊。
長長的一吻,李根鬆開阿英的嘴,轉頭親了滿崽一下。阿英長吐了一口氣,若有若無地輕聲“嗯”了一聲,胸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