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去,帶上你的三位同事,趕緊離開這裏。”傑瑞米說完朝凱文推了一把,這個動作不小心又扯到了傷口,疼得他之咧嘴。
“那你們怎麽辦?”凱文接過槍,看著羅伯特和傑瑞米。
“羅伯特已經不行了,我身上的傷也幾乎讓自己無法移動,”傑瑞米鬆開壓在羅伯特身上傷口處的手,這名黑人小夥已經閉上了眼睛,他拽著衣服的手也垂了下去,凱文的衣角上隻留下一塊猩紅的印記。“我陪一陪我的兄弟,如果你能回到傑森那裏,並且你們返回得夠快的話,或許我還有活著的機會,不過我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畢竟這可比中一千萬美金的彩票還要難。”
“那,”凱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拿起傑瑞米給他的槍朝來的方向逃去。
“羅伯特,”傑瑞米望著凱文離去的背影,慘然地笑了笑,“我們一起來為副機長祈禱吧。”
身旁的羅伯特一動也不動,他躺在橋上,胸膛處已經感覺不到起伏。周圍的地上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傑瑞米分不清哪些是羅伯特的血,哪些是自己的血,一陣風吹過,河麵上泛起了漣漪,傑瑞米突然感覺到有些冷,大腿和腹部的傷口處,疼痛感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強烈。
傑瑞米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他抬起手插了插臉上的汗,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冰冷,而且全身開始變得無力。傑瑞米知道自己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眼前的事物變得有些模糊,傑瑞米的口腔中傳來口渴的信號,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皮不知不覺地慢慢開始閉了起來。
在傑瑞米閉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看到幾個人影從不遠處的一棟建築裏走了出來,那棟樓正是之前羅伯特提議要去檢查一下的遊客中心大樓。
“一群婊子養的,”傑瑞米用虛弱的聲音喃喃的罵了一句,然後兩眼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