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一舉一動都會被觀察的遊戲環境裏, 單一的固定動作很容易在連續幾輪後被人發現端倪,於是他們設計了類如吹頭發、翻白眼、摸耳朵、插口袋、玩手指等不同的小動作,一輪一個暗號, 為了公平起見,一人一輪作為信號發起者, 從嶽諒開始。
至於對答案的方式就更簡單了, 兩個人接觸地久了, 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用開口的默契。
兩隻手電筒的光一齊朝前打去,稍微擴大了些能見範圍,沒人說話, 腳步聲就分明起來, 在這漫山遍野已故之人的凝視下,很是打擾。
沈當歸搖頭:“0000真是缺德啊。”
“它從來沒有過。”嶽諒的手電筒忽然打拐,光束筆直地落到其中一塊墓碑右下角, “那是手指嗎?”
深灰的大理石邊上搭著顏色突兀的一塊東西,兩人靠近一些後, 沈當歸蹲下來多看了兩眼, 血液已經凝固了,斷指切麵並不整齊, 看起來是被咬斷的。
如果是被咬斷的,那被咬斷的應該不隻一根。
嶽諒手中的光束又晃了晃, 很快根據血跡找到了其他的,“這裏還有兩根……那邊也有一根, 一共四根, 像是同一隻手的。”
沈當歸朝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除了大拇指,一口咬斷。”
嶽諒默了默, 道:“難怪特地說明了會有傷亡。”
“要抓緊時間了。”沈當歸關了他的手電筒,眺望朦朧亮起的遠方,“這一輪遊戲的時間不算長,天快亮了。”
嶽諒握著裏麵還什麽都沒有的相機,無法對即將脫離危險的時刻感到慶幸。
兩人在周邊快速地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屍體後加快腳步往路的另一頭走去。
當路麵開始開闊,不遠處倏地出現一抹亮光,還有亂七八糟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
來人了。
沈當歸低笑:“看您的了。”
“嗯。”嶽諒整頓狀態,重新繃緊了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