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當歸的腳步很重, 呼吸雖還保持節奏氣息卻越吸越深,換氣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嶽諒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再搭上自己等於挑戰極限,隻能在不妨礙他動作的前提下努力靠自己貼住不被甩掉, 盡量釋放他的活動空間。
當然,減負之餘不忘為自己的累贅正名:“我完全理解你的辛苦, 也很清楚你的煎熬, 但無論如何你都要堅持住, 我本來可以毫無聲息離開,還在這裏是為了救你,並且現在的麻煩是你自帶的。”
然後言歸正傳。
“所以你不能扔下我。”
總結完後嶽諒看見他抽搐的額角, 立即體貼補充:“你不用跟我做無用的爭執, 這隻會浪費你的體能和精力,等甩掉盧林他們,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再探……有人來了!”
劇烈的呼吸聲近在眼前, 嶽諒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波動拉大,血跡最少的脖子青筋迸出, 一滴汗水自鬢邊直接落下。
杜哥前一秒還窒息於嶽諒不要臉的自我剖白, 恐懼於沈當歸一氣之下真的扔下他們不管,下一秒就是前方不知道數量多少凶惡程度幾何的敵人……上天保佑, 來的是他的隊伍吧,三十分之一的可能請讓他擁有!
前狼後虎, 此時回頭就是重新和盧林對抗,繼續向前就是挑戰未知。
嶽諒:“向前!”
杜哥:“或許我可以先苟……臥槽別丟下我不管!”
他說話時, 沈當歸已經抱著嶽諒和他拉開距離, 毫不遲疑地衝向前方轉角。
“抱緊,我放手了。”
“嗯。”
伴隨著悶哼似的回應,嶽諒的手死命圈緊他的脖子, 沈當歸一放手,早就做好準備的腿一股作氣上抬夾住他的腰,跟著地心引力下墜的身體定在腰部以上,臉朝內緊緊貼著濕漉漉的肩膀。
心跳沉穩加速,下水道裏汙濁渾水模模糊糊反射兩側場景,凸出的身影削平,細長的金屬色物品轉了一圈後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