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水麵上冒起水泡, 數秒後一顆濕漉漉的腦袋猛然從水池中抬起。
“咳咳咳——”嶽諒趴在洗漱台上撕心裂肺咳嗽,大腦在溺水的窒息感衝擊下擺脫昏沉,睜開了眼睛。
精致的妝發被一池水全麵破壞, 長發一綹一綹貼在臉上脖頸上,睫毛上的水珠降落未落, 最後被手指一把抹掉。
她扶著洗漱台, 從鏡子裏看身後人的臉, 聲音因為剛才的咳嗽顯得嘶啞。
“如果你再粗魯一點,我完全可能死在你的手上。”
沈當歸的臉在鏡子裏做出嘲諷的樣子,“這麽輕而易舉就死掉, 那你也沒什麽價值了。”
“是嗎?”嶽諒轉身麵對他, 反唇相譏,“那你這麽淒慘,又是為什麽呢?”
五十公分外, 換了一身黑的沈當歸閉了嘴。
短了一截的西裝褲遮蓋不住血肉模糊的腳踝,外套裏白襯衫下隱露血色, 垂在身側的左手手背有灼燒痕跡, 整個人從頭到尾看起來也沒少吃虧。
互相傷害是沒有好下場的。
嶽諒開完嘲諷,自己又收住了, “謝謝你的槍,熱武器的確比冷兵器好用。”
“還你的而已。”沈當歸並不在意那支隻剩下兩顆子彈使用效果也相當一般的□□, “都打中了?”
“是的,因為足夠近。”第一槍幾乎是頂著NPC的肚子打的, 第二槍出了一點小偏差, 原計劃是擦著薇薇的肩頭過去,給她一點刺激又不至於讓她絕望,沒想直接打爆她的肩膀, 也導致了薇薇自我放棄後的不配合。
“可以了,隻要能夠擊中目標,都不算浪費。”
“謝謝,但即便是你一改口風誇獎了我,我也依然會問你為什麽看起來比我還要不好。”嶽諒轉回洗漱台,從卡片裏把當初扔進去的一堆化妝品都拿出來,找到卸妝水後開始卸妝。
頂著花了的妝出去遇見普通NPC不好對付,還是得花一分鍾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