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洞也不是那麽好挖的。
首先, 位置。
得尋著一處積雪厚實的地方,不然就不是刨洞是刨地。
其次,技術。
如果像她昨夜那般毫無規章的硬刨,那就不是報廢一雙爪子這麽簡單了。
他們運氣還行, 雖然是順著光源走, 但好歹沒脫離積雪層厚的地方, 也就是並未靠近海岸邊上,找個雪厚的地方刨洞還是沒問題的。
手上沒有工具, 他們隻能學著本土動物們一樣, 繼續上手。
亓染兩隻爪子還包著,這事兒自然就落在了時爺的頭上。
蹲在地上刨了好一會兒,怎麽都覺得不得勁兒的時弈站起了身, 微皺著眉掃了一眼擱旁邊乖乖站著的亓染。
“你昨天,是怎麽弄出來的?”
亓染認真的回憶了一下, 回道“砸。”
時爺眉心更緊了,他顯然回憶起了這人抱著他已背搶地,直接暴力砸進雪裏的一幕。
作為一個察(時)言觀(弈)以臻爐火純青境界的人,光是他一個輕微動作, 一個下意識的眼神, 亓染就能準確捕捉到他此刻的大致想法。
“你等我一下。”
時弈抬眸, 正思索亓染這句話所意為何, 就見眼前人影一閃, 不過眨眼的功夫, 一記天外飛人已然實施完畢。
嘴角實在沒忍住抽搐的時爺“……”
好不容易把亓染造出來的坑擴大了些許,天色便已經暗沉沉了,凜冽的寒風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小就小吧,至少能擋擋風遮遮雪禦禦寒, 先進去再說。
如果說昨天亓染挖的洞能讓他們並排坐著的話,時爺今天弄出來的洞就隻夠兩人前胸貼後背,背對背,或者——臉對臉。
別說翻身,連往後挪都成問題的時爺瞪著一雙鬥雞眼,不得不和亓染正麵緊緊相貼,感覺呼吸都是對方鼻子裏的呼出來的二氧化碳……
這情況平常都受不了,更別說現在處於敏感時期的時弈,他下意識的往外挪,結果動了沒兩下,整個人頓時跟石頭一樣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