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弈就這麽抱著亓染在火堆邊坐了一夜, 後者在他懷裏睡得沒心沒肺,一副美夢甜酣的模樣,也不知是夢到了什麽,那上揚的嘴角幾乎就沒下來過……
一直到翌日天明時間, 時弈都沒有聽到外麵產生過什麽大動靜, 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微微放鬆了些許, 但同時也閃著疑惑。
就在此時,地麵陡然一陣顫動。
亓染忽的被震醒, 那雙惺忪的睡眼裏滿是迷茫, 要不是時弈及時抱住她,人怕是直接就歪地上去了。
二人匆匆對視一眼,站起身打開門快步朝外走去。
亓染心大的衝了出去, 時弈皺著眉落後了一步,拿起放在一旁的皮襖, 抖開之後追上前麵那女孩兒往她身上一披,順手將她裹了起來,邊走邊熟練的用皮帶將衣服係了起來。
亓染瞬間成了一隻隻剩兩腳走路的蛹。
外麵天已放晴,明亮的光線照射在皚皚白雪之上, 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沒閃瞎亓染的狗眼。
她本能的閉上眼睛, 眼淚頓時盈滿了眼眶。
“真是笨死了。”
耳邊傳來一聲明晃晃的嫌棄, 亓染嘴角剛剛往下一拉, 還沒醞釀出準確的情緒來, 便感覺到眼皮上突然多了一層溫暖的觸感, 這趕忙又急匆匆的揚了起來。
時弈抬手捂著亓染的眼,讓她緩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鬆開,讓後者一點點適應過亮的光線,直到徹底鬆開。
這個過程中, 兩人一直在前進,時弈一直前進沒有回頭,亓染閉著眼跟著,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卻默契的好似相處多年。
雪怪停留的地方距離桐城隻有十幾公裏,好似一座憑空出現的巨大雪山。
剛才亓染他們感覺到的顫動,就是這大家夥搞出來的。
“怎麽回事?”
桐城外,如臨大敵的排了一排人,每個人都是左手矛右□□,裝備的挺齊全。
容玨站在最中間,顧柒站在他左後側半步位置,安安靜靜的,端著一個守護的姿態,時弈和亓染走過來之後,在容玨的右側站定,抬眸遠眺著遠處那個大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