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玨是在一周後轉入普通病房的。
失憶的同時語言能力也出現了障礙。
醫生說她要做一段時間的康複訓練才能像原來那樣流暢地和人進行溝通, 而她的記憶隻有百分之十恢複的可能。
桑黎川和趙毓芳都來看過她了。
桑黎川不再像從前那樣將桑玨親親抱抱舉高高。
桑玨長大了,沒有小時候那麽可愛了,他也抱不動了。
他就像探望別人家的女兒一樣, 鮮花果籃送了全套, 告訴桑玨他是她爸爸,詢問了一下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生疏得不像話。
趙毓芳倒還是原來那副樣子, 冷冰冰地讓桑玨謹遵醫囑。桑玨向病友要了她康複期不能吃的東西,立刻就被趙毓芳搜出來沒收了。
就好像桑玨沒有生病, 她沒有差點失去這個不服管教的女兒。
這對夫妻倆的骨子裏透著一股比凜冬的風還冷酷的寒涼。
他們對桑逾也是差不多的態度。
桑黎川不光單方麵地想把養廢了的桑玨嫁給江憬,在動了這個念頭後不久, 給桑逾也物色好了聯姻的對象。
對方家世顯赫,父親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法官,母親是教育局的二把手。
桑逾要是嫁過去,今後他在京城就可以隨心所欲,無法無天了。
趙毓芳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就算桑黎川如今的勢力大到成功混入了政協,在商界有不小的號召力, 她的膽魄也絲毫未減,並趁亂把壓力給到了桑逾。
勸她的話大致還是當初的那些老話,隻不過關於江憬的部分有了細微的變化。
“你不是很喜歡江憬嗎?你父親現在有意把你妹妹嫁給他, 你要是再不和我聯手,你的心上人就要成為你的妹夫了,你真的甘心嗎?我已經給了你四年的考慮時間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逼我把事情做絕。”
她冷眼看向桑逾,威脅道:“要知道, 對於你父親而言, 你和你妹妹不過是他手上的兩枚棋子, 放在棋盤上的哪個位置,隻取決於他落子那刻的想法,隨時可以互換。想法是很容易改變的,況且他其實是個沒什麽主見、需要人代他做決定的無能之輩,總是因怕行差踏錯畏首畏尾,所以才會舉棋不定。但是如果我執意要你嫁過去,他可就不會再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