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憬這樣一說, 桌上立刻就有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桑黎川冷哼一聲,對江憬說:“小子,你爸現在在我麵前都不敢這麽說話。你這麽狂就不怕我一個不高興跟你們家翻臉?畢竟現在這個形勢, 不管你想娶我哪個女兒, 我都是你板上釘釘的老丈人!”
江憬氣定神閑地問:“那您今天怎麽沒請我父親來,獨獨請了我, 難道是因為我父親事務繁忙,抽不開身嗎?”
聞言, 桑黎川臉上的胡子已經在**了。
江憬波瀾不驚道:“您倒也不必瞞著我父親您這副麵孔,我知道的事情他同樣全部知道。隻不過如果您當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就錯了, 如今在船上的人隻有您而已。”
說著他麵無表情地對桑逾說:“阿逾,你先回避一下,我接下來和叔叔說的話,你不便聽。”
桑逾突然被點名,驀地一怔。
還有她不便聽的話?
不過她很聽江憬的話。
他不讓她聽,她就依言起身去別的房間了。
支走了桑逾, 江憬便像解開了封印,從容鎮定地陳述事實。
“這四年裏,我和我父親將您推成了草根出身的好榜樣, 那些跟您出身相似的人也唯您馬首是瞻,本以為您誠心接受先富帶動後富,誰承想您做了四年山大王,不僅在這些人麵前耀武揚威, 還騎在不任您擺布的窮人頭上作威作福。隻是誰都不知道他們感恩戴德的對象,也是造成他們受到欺淩的元凶罷了。您是覺得他們成不了氣候, 也永遠突破不了圈層, 誰也奈何不了您, 對嗎?”
說到這裏,江憬抬眼微微一笑:“您是不是從來沒考慮過,我們家既能扶您上位,就一樣能扶其他人上位。倘若尚有餘力,能扶的還不止一位。他們這些人裏有多少是恨透了您的,又有多少是學了您心狠手辣的做派的,您心知肚明,不是嗎?不是隻有您一個人能在法律邊緣遊走而毫發無損。我今天想同您討論的不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而是在講一個自食惡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