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站內人很少, 車廂幾乎沒幾個人。
梁放倚著車廂壁,看了眼從學校出來就沉默的人,他挑了下眉:“不是你想出來?怎麽出來反而心情更差了?”
許意寧抱著書包, 提不起什麽精神。
林音淮最後一句話在腦海裏揮之不散。
原來他們關係這麽好。
而她才剛剛得知那家店是梁放外婆的店, 除此之外, 她什麽都不知道。
梁放沒有想要告訴她的意思,她不能冒昧詢問, 更不能像林音淮那樣……
許意寧抬起頭, “我的請假條呢?”
“幫你放著呢, 一張紙還要拿回去?”
“你拿我請假條幹嘛呀, 很醜的, 趁早銷毀吧。”
“我剛不是說了麽,很特別。”
“明明是特別醜。”許意寧小聲嘟囔。
“不醜。”
梁放忽然收了點兒笑意, 眸子裏泛著不易被察覺的柔意,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真的不醜, 隻是比較飄逸,考試的時候你不能這麽飄吧?”
他坐在她旁邊, 手掌撐在斜後方,身子懶懶向後仰。
“說說吧, 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許意寧拖著長音“啊”了聲, 沒想到他會看出來。
還有十站才到,許意寧垂著眼, 手纏在書包帶上,繞了一圈一圈。
梁放也不催她,保持這個姿勢盯著她。
半晌。
許意寧長睫顫了一下, 燈光在她眼瞼下打出一片陰影, “其實也沒什麽事, 就是我媽媽帶我弟弟去外地,找我爸爸過年了,家裏隻剩我自己。”
梁放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害怕?”
許意寧又啊了聲,“你怎麽不問我是不是想她們才難過呀?”
梁放輕笑:“這麽大還會因為這件事哭鼻子,小朋友啊。”
上次送她回家記了位置,小區挺偏僻,白天還好,對麵有中學會安全點兒,可初中不上晚自習,再加上現在這種天氣,基本過了八點就沒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