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那個亡故多年的夫君”◎
“吱嘎——”
祁妙推開窗戶, 半個身體探出窗外,對著近在咫尺的櫻桃張開嘴。
輕易便叼走一顆。
她連連點頭,滿意的不行。
不錯不錯, 果然有種回歸原始的快樂。
正要再吃一顆,驀地, 一隻蒼白從樹枝伸出,輕輕撫在她臉上,指尖冰冷的溫度激得她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祁妙:“!!!”
她瞳孔地震, 飛速後撤,電光火石間已捏了一把驅邪符在手, 厲聲喝道:
“誰?!”
窸窸窣窣的一陣響後, 櫻桃樹裏多了張美人麵。
蘭蒔幽幽看著她, 神情恍惚, “是我。”
祁妙:“……”
好一個炸裂的出場。
“你怎麽來了?”她鬆口氣,收好符紙,再度走到窗口, “可是有什麽事忘了和我說?”
不然沒道理白天才見過麵,晚上又找過來了。
蘭蒔沒出聲,隻是看著她, 眼中情緒複雜。
祁妙端詳著她的臉色, 表情也嚴肅起來:
“到底怎麽了?”
蘭蒔收回視線,垂眼看著窗欞上的一片落葉, 語氣一如尋常, 聽不出什麽端倪:
“沒什麽, 剛到淩雲有些不習慣, 一時睡不著, 你陪我去走走吧。”
原來是這樣。
祁妙正好也沒什麽困意, 笑著應了一聲,也懶得繞去走門,雙臂一撐,從窗口翻了出去,靈巧的像隻燕鷗。
蘭蒔看著她的動作,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另一個人。
他也曾這樣翻過窗,在月色下對她伸手,嗓音帶笑——
“退潮了,走,我帶你去撿貝殼。”
那時,他說一定要找到最大,最好看的珍珠送給她做生辰禮。
她高興得不得了,每天在心裏數著日子。
可她到底沒能收到。
——他死在她生辰前一天。
蘭蒔有些呼吸不暢,指甲死死掐住掌心,用盡全身的力氣扼住了流淚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