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染墨齋。
“公子,請。”顧梓方帶著俞小姐來到了宜筠名下的染墨齋。
鋪子裏的管事一看就是事先被交代過的,早早的親自候在了染墨齋的門口。
“這是?”俞小姐雖然不愛詩書,但對染墨齋的名頭還是知曉的。染墨齋的鋪子分布在大清各個地區,背後之人卻遲遲不露麵。
“我與這染墨齋的主子有故。”顧梓方溫潤的笑著,任由俞小姐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熱切。
“走,帶你去挑選些上好的物件兒。”
......
而另一邊的朱必鍇則帶著賈小姐去拜訪了幾位頗有名氣的先生,短短十幾日的時間,朱必鍇和顧梓方均打入了敵人內部。
傍晚,府邸內弘暉的院子裏還在亮著燭光。
“這是鄔先生今天給我的。”弘暉拿著折子的手一抖,下意識的往朱必鍇的地方遞,卻被顧梓方一下截胡過去。
顧梓方動作頗大的翻閱著,眼眶越來越紅。
而一旁的弘暉和朱必鍇則有些沉默,待顧梓方看完後朱必鍇才上前接過,“下一步怎麽辦?”顧梓方語調裏聽不出一絲的異常。
“我們現在需要查那兩人與官府之間的勾結,所以平日你們與她們相處的時候,最好能多打探一些這方麵的消息。”
“我知道了。”顧梓方點了點頭,匆忙的往外走去。
......
春寒料峭,月色都顯得有些寂寥。
顧梓方尋了一個小山丘,靠在樹邊坐了下來,呆呆的看著廣袤無邊的夜色。
“爹,娘,我當時不想走的,是生是死我們都一塊兒。”向來都有些無欲無求的少年此刻麵容悲戚,如同一隻渾身是刺的刺蝟,趁著月色才敢伸展開自己內心的柔軟。
“不過,我既然答應了您二老會好好活下去,我就一定會做到的。”
我不僅要好好活下去,還要把當初害得我們天人永隔的人揪出來,將他們釘死在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