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龍城,陳連幾人比他們都熟,主動給盧栩當起向導,給盧栩找了家很大的客棧。
陳連:“放心住吧,絕對安全,這是我們將軍罩著的客棧。”
盧栩:“……”
陳連:“行了,你們休息吧,有什麽事問夥計,我得回軍營一趟,出發前你讓店裏的夥計到軍營那邊喊我一聲。”
盧栩連忙問:“賀大哥在城裏嗎?”
陳連:“不知道,怎麽?你想找督軍?”
盧栩:“也沒什麽事,就是他若在青龍城又恰好有空的話,我總得去見一下的。”
好歹結識一場,又喊了兩日大哥,盧栩覺得都到家門了,哪能不去見見呢?那就太不夠朋友了。
陳連點頭:“行,我替你看看。”
盧栩從車上搬下一小壇酒,“要是賀大哥不在,你幫我把這個留給他吧。”
這是盧栩從觀陽帶來的梨酒,帶著點兒甜梨香味兒,好喝不上頭。
陳連知道盧栩挺寶貝他的兩車酒,心說算這小子有眼色,抱著小壇子笑笑,“保準替你送到。”
盧栩朝他揮揮手。
他依舊不知道賀承業到底是什麽身份,問陳連,陳連說“督軍就是督軍”,不知道是憨傻,還是嘴嚴。
不過他思來想去也沒得罪過賀承業,白占人便宜叫人大哥這種事,想來那種大人物也不會和一個小老百姓計較,賀承業還說給他找筆呢,也不知道找到沒找到。
他惦記起賀承業時,賀承業正在別處軍營和部下重繪地圖,多日努力,他們從盧栩的粗糙地圖中獲得啟發,破譯出了比例尺和方向角度。
從前行軍他們慣常說東西南北和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向,到了目標位置再根據輿圖上繪製的山川地貌城池的前後方位來判斷具體方位,若能找到向導尚好,若無向導,無論是距離還是方向,總會多少有些偏差。
盧栩從小學學數學開始畫角,在量角器和幾何題的熏陶逼迫下,徒手畫圖,精準不到一度,偏差也不出三五度去,他無意間將比例尺和更準確的方向角度畫到簡圖中,又用圈圈點點代替村鎮,畫出來的簡圖活像是個坐標係,比軍用的輿圖簡單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