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恢複了嬉皮笑臉:“嘿你個小丫頭亂想啥呢?我是壽終正寢,喜事兒,下去了也好陪陪你阿爸,二十多年了,終於能跟他團聚了,最近我總是夢見當年和他在山上練劍的日子,被師傅罰在雪地裏紮馬步,哈哈,他總是悄悄的打掩護讓我偷懶。”
說著他有些渾濁的眼裏晶瑩閃爍,滿足的喝了一大口酒之後帶著微笑靠在了門框上,看著漫天的風雪他呢喃道:“那時候多好啊……”
好久他都沒再說話,我握著老劉那粗糙的手哽咽:“你好歹把酒喝完啊,咱不急這一刻,這兒冷,咱們進去喝,老劉你起來啊,我,我什麽都沒來得及準備,你別急著下去。”
但他已經沒有動靜了,走得很安詳,臉上還帶著微笑,我注意到了站在院子裏的黑無常,他早就過來候著了,隻是沒敢過來。
屋裏他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圍了過來,九大爺喝得五迷三道的瞬間清醒,試著想搶救老劉,結果一抓把他魂給抓出來了。
折堯瞪大了眼睛:“沒,沒得救了。”
黑無常看著我們瑟瑟發抖:“啟稟冥王大人,劉清鴻是壽終正寢,小的是來帶他下去的,已經耽擱了好些時間,等你們吃完團圓飯來著。”
神無名點了點頭,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像個傻子,拉著老劉的手不讓走,誰說話都不好使,最後沒辦法他們叫來了劉老頭兒,兩老頭兒終於團聚,開開心心手牽手跟兩老小孩兒似的。
看著他兩這樣我心裏好受了一點,劉老頭拍了拍我的腦袋笑道:“這麽大人了還哭鼻子,放心吧下去我會好好照顧你這個師叔的,趕緊進去,別凍著。”
酒勁一上來我啥也不管就撒潑,死死抓著他兩不撒手,迷迷糊糊記得最後是九大爺抱著我一個勁的哄,最後他們強行給我手掰開的,再後來哭著哭著我就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