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萊·埃達沒有必要說謊。
這一點毋庸置疑,如果她隻是想借楚辭和萊茵之手除掉所提斯,就不必要提出模擬記憶,況且這是一個很愚蠢的做法,埃達決然不會這麽做。
“我會向她求證,”艾略特·萊茵道,“想必她也願意配合。”
楚辭點頭:“要做精神分析,記憶芯片我帶給西澤爾。”
“他找到精神分析師了?”萊茵問。
“沒,”楚辭聳肩,“他打算自己學。”
萊茵有些驚訝:“自己學?”
“是啊,因為不想將別人牽涉進來。”
艾略特·萊茵皺起眉:“看來聯邦的局勢很複雜。”
楚辭“嗯”了一聲:“他上次對我說什麽叢林之心的議事權,我都不太能聽得懂。”
艾略特·萊茵笑道:“沈晝和我閑聊的時候說,你為此還創造了一個詞,叫‘謎語人’,倒是很生動形象。”
“這也不是我創造的,”楚辭道,“跟別人學的而已。”
“慢慢來吧。”萊茵寬慰道,“隻有身處其中,才能感受到緊迫和變化。你看,你就很熟悉霧海的局勢和勢力分布。”
他說完,看了一眼晦暗的大氣層,忽然道:“我現在去找埃達女士,你幫我關注一下凜阪生物的動向。”
“這個時間點去一百三十六層有點危險。”楚辭低聲道,“而且昨天晚上我在廢水處理站見到過她。”
艾略特·萊茵有點驚訝,卻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那我更得去了。”
楚辭頓了頓,道:“小心。”
艾略特·萊茵語氣輕快:“這是我們都應該遵循的守則,我很高興你沒有忘記。”
楚辭和他分開之後先是去了一百二十三層,待到晚間,跟隨一隊遊行的宗教人士又到了一百三十層。所提斯死亡所引起波瀾極小,埃德溫搜集到的信息裏隻有寥寥幾十條。
於是深夜時分,楚辭離開了一百三十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