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簡在此刻萬分慶幸,當時選擇自己進來,並沒有帶司如生。
她想到過秦的記憶裏恐怕會有這種畫麵,卻沒想到會這般具體。
她進入秦的記憶初期,記憶畫麵都是模糊的,她需要靠自己對秦的熟悉,以及去拚湊整體畫麵,才能夠繼續看下去。
很多記憶的細節也都如同走馬燈,快速且簡略,仿佛那一段記憶是秦記得的,但是覺得無關緊要的。
偏偏這一段記憶格外清晰,格外仔細,她甚至能看清楚秦“幫助”她的全部細節。
那一日她是怎麽嚶嚀的,怎麽推拒卻又堅持的,他甚至看到了秦的表情,這是之前被蒙眼的自己未曾見過的。
她確實從未見過這樣的秦,努力隱忍,卻又極致瘋狂。
他似乎並沒有醉,又似乎已經醒酒,甚至要比當時的她還要清醒。
霜簡看得頭疼。
她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想聽自己的聲音,側開目光,不想去承認那個畫麵。
這些年裏,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利用了單純的秦,是她卑鄙無恥地霸占了秦的身體,秦應該恨她才對。
可是這個畫麵看著完全不對!
明明是她被生吞活剝了!
她開始在回憶畫麵裏來回踱步,她開始焦慮不安。
她開始顛覆自己的認知。
原來在秦的記憶裏,她才是那個無辜的小白兔,虧得她一直覺得自己有愧於秦。
秦完全不在乎!
還挺樂在其中的。
不過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
其實嚴格來說,在秦的世界裏,他有著想要脫離家族安排的想法,卻一直沒有行動。
是為了救她,秦才徹底走了這條路。
可能秦就是要找一個徹底決裂的契機,是救霜簡給了他勇氣。
可能就算沒有這件事,秦在多年後羽翼豐滿,還是會脫離秦家。
無論怎麽解釋都不能否認,秦確實救過她很多次,這些恩情不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