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人恐怕是最熟悉許栩的。
所以他們知道, 此刻的絕非原來的許栩。
他們對酸與的懼怕,似乎已經印入到了骨髓裏, 那是發自肺腑的恐懼。
仿佛提起這個名字, 都會想到遍地的屍骨,無數的傷亡,讓他們幾大家族的積累倒退幾百年的屈辱。
酸與是他們幾大家族統治三界後, 最大的一次坎坷。
也因為這種懼怕, 他們明明想研究酸與的能力化為己用, 或者研製出對抗酸與的方法,都用了最保守的方式。
許栩是被他們分裂出來的酸與的一部分。
這一部分,是將酸與最善良的那一點點神識提取了出來,乖巧,懂事,聽話,還很善良。
可偏偏是最善良的一部分神識,在潛意識裏也是一個“惡魔”。她沒有共情能力,她隻在乎她在乎的, 為了她在乎的人或者事,亦可以濫殺無辜。
所以他們更加認定了,酸與就是一個畜生。
此刻那個更加瘋狂, 更加嗜血的惡魔回來了。
鍾家的修者明明已經是修真界的翹楚,是萬人敬仰的存在, 看到她神情轉變的那一個刹那,也出現了驚慌的模樣。
他不敢遲疑, 雙手掐訣念出口訣。
許栩的身體裏留有禁製, 隻要念出口訣, 她就會痛不欲生……
按理來說, 應該是這樣。
可惜她沒有。
這讓他意識到,那禁製可以控製得住築基期的許栩,卻控製不住超越化神期修為的酸與。
“控製不住,逃……逃!”鍾家修者的這一聲提醒近乎於破音,透露著絕望與自己的無能為力。
慌張盡顯。
他們此刻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們可以留下來與那個可愛的少女抵死一戰。
逃!
以最快的速度逃跑,甚至落井下石留下其他人墊背,隻要自己能夠生還!
不可能贏的。
僅憑他們這十餘名化神期的修者,怎麽可能敵得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