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
王唯一打量湘兒, 尤其盯著她的肚子,“看你梳頭分明還是姑娘家,怎麽就懷上了?是不是被壞男人哄騙?唉, 所以說,沒事少插隊、多看書。”
湘兒又羞又氣,渾身都在發抖,“王唯一!!”
“別叫得這麽親熱, 不知道的以為你暗戀我。”
“你別誤會, 我家小姐有身孕, 我來這裏是替她排隊。”湘兒瞪了王唯一一眼, “我還是個黃花閨女。”
雪娘?她有身孕了?
“替我向雪娘道喜。”前頭人流有鬆動,王唯一瞅準時機, 鑽了進去。
湘兒忙跟上去,宛如狗皮膏藥。
王唯一哪兒能讓她貼著, 左插右擰穿過人群, 輕鬆把湘兒甩在十步開外, 找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
觀音廟香案很大, 上頭密密麻麻立了很多福牌, 是拜神的孕婦所留。福牌眾星拱月圍著中心的觀音像,周身香火繚繞。
楊玄霜上完了頭一炷香,弟子領著他往後廂房去。
王唯一遺憾地移回視線, 遲了一步。
沒看路, 腳下一濕。
低頭, 是一個帶狀水池, 兩個手掌寬, 環繞觀音廟一圈。
王唯一:......
哪個缺心眼的把水池修成這個樣子, 生怕香客不濕鞋嗎?
她穿的鞋子比較輕薄, 一腳下去灌滿了水,不得不退到一旁清理。
等王唯一收拾好踏進觀音廟,湘兒也來了,恭敬地伺候著膚白如雪、弱柳扶風的雪娘。雪娘下巴高抬,誰都不放在眼裏。
湘兒見王唯一這幅模樣,“噗嗤”一聲了出來,“鞋襪不整,於禮有失。我要是你,就趕緊回家換一身整潔的,省得汙了觀音的耳目。”
可能人賤自有天收。沒等王唯一挫一挫湘兒銳氣,廟祝養的報時雞振翅而飛,不偏不倚地落在湘兒頭上踩歪了發髻,扯開嗓子“咕”“咕”地叫。
由於在頂高空大的寺廟裏,雞叫聲越發短促尖銳,撕扯著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