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原本擔心晅曜會一口回絕她的提議, 甚至想好了下一步勸他的說辭,卻不想在盯著黎丹姝看了好一會兒後,晅曜竟答應了。
他仍是冷冰冰的模樣, 但好歹沒有爆發出來, 隻是緊緊捏著自己的劍柄撒氣, 連招呼都不肯打,轉頭就走了。
李萱見狀, 想再開口說兩句緩和氣氛, 卻也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晅曜扭頭走了, 但瞧著去的方向,應當是將李萱的囑咐聽了進去,去尋落腳處了。
他走了, 隻剩李萱和黎丹姝兩人, 原本僵持著的氛圍也就漸散了。
李萱本想先開口把先前的不愉快略去,黎丹姝卻先開了口。
她似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衝動,垂下眼向李萱致歉道:“李姑娘, 對不起, 給你添麻煩了。”
李萱連連擺手, 並不在意:“民間不是有句話叫‘吵得越凶感情越好’嗎?”
黎丹姝被這一句話噎得不上不下, 本能想要辯駁一二,卻又覺得李萱沒說錯。她之所以會和晅曜爭吵起來, 可不就是覺得他們算是朋友嗎。想到這裏, 她忍不住看了看晅曜遠去的背影——少年氣性未消, 提著劍氣勢洶洶,街上步履匆匆的行人見了都懾於他周身淩厲的氣息, 個個遠遠避開,頭也不敢抬。
晅曜君氣性大, 一時間,原本還有些擁擠的出城道變得尤為寬敞,甚至空曠。
這怕是霸王巡山、暴君臨朝才有的場麵。
黎丹姝本來應該也害怕的,至少在一段時間前,她看著晅曜也是畏懼的,但這一刻,她看著震怒中的瓊山劍,不僅不覺得他氣息駭人,反覺得他像極了炸毛的小貓,就像與他周身氣息截然不同、安安靜靜的曜靈劍一樣,他故意不肯回頭的背影上好似寫滿了委屈,令人想要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