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的魔怪聽見了她的聲音, 他似乎在等她說完要說的話,微微側首凝視著她。
天色近晚,巷陌偏僻。一時間, 在連風都進不來的角落裏, 黎丹姝聽見自己因驚懼而激烈跳動的心髒聲。
她本能想要遮掩, 可這點技巧落在魔域代行者的眼裏與掩耳盜聽也沒什麽區別。
淵骨顯然也聽見了那細微的聲音,他的目光落在黎丹姝極力鎮靜的麵容上, 好奇地問:“你心跳的很快, 即便用上了安神咒, 也還是跳得很快,為什麽?”
黎丹姝不意外淵骨會問,她打量著淵骨的神色, 沒有從他的眼中找到憤怒與不滿。淵骨看起來和魔域沒什麽不同, 仍是一副任憑人塗畫的性格既讓黎丹姝放心,又讓她新生疑竇。
她不相信淵骨沒有認出李萱身上屬於上清天的氣息,既然發現了她與上清天的人一起行動, 作為石無月代行者的淵骨怎麽會對此沒有意見?即便是出於她臥底的任務, 他對此不多置詞, 可見到她該問的第一句話, 不也該是她與李萱的關係嗎?
黎丹姝的心思在肚子裏來回打了好幾個滾,著實猜不透淵骨問她的心跳是發現了什麽。遠離了魔域的黎丹姝當然不知道在她離開的這段日子裏, 紅珠為了糊弄淵骨的稀奇古怪的問題編出了多少瞎話, 而信任同事的淵骨又把這些瞎話一字不落的都聽了進去。
在如今他的眼裏, 黎丹姝是絕不會背叛魔域,在上清天忍辱負重, 喜歡他又討厭他不夠主動的“心上人”。
淵骨問那句話,純粹是因為擔心黎丹姝的身體, 他知道她金丹已碎,碎了金丹的修士,心髒跳得這麽快可不是好事。
淵骨見黎丹姝不答,還以為她是不舒服地說不出來。
他想了想,幹脆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自己的靈力慢慢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