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席玉麵色不怎麽好看, 一是因為白溫嫌棄他行走不便,找來了這樣的小推車,二是因為路上顛簸, 咽氣的死兔子總會顛顛撞撞碰到他身上來。
“白溫, 這麽多天, 你都要穿女子裝束?扮成女子?”
空桑席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白溫剛好將身上的衣衫脫下了一件,墊在空桑席玉的身下,這木板推車太硬,空桑席玉又那麽嬌弱, 搖搖晃晃走一路的話,恐怕要散架。
他現在才想起來問白溫這個問題, 是因為白溫之前都表現的太過正常,一點都沒有被強迫扮女子的別扭與不甘。
白溫看了看身上的衣衫,如若不是空桑席玉提起這件事情, 她亦要忘卻了,其實是扮男子還是穿女子裝束, 對於白溫來說都是一樣無所謂,她所真正在意的是虞非晚這條命。
“嗯。”
空桑席玉雪白的手指扶住木板車,稍稍穩住了身形, 心中亦覺得舒服了許多。
他對於白溫的不甘, 還是因為白溫對虞非晚始終保持著特殊情感,另外還有在螣蛇幻境中,受難受折磨的隻有他一人, 他現在不是修煉多年的空桑席玉, 隻是一個受盡屈辱與折磨的小奴隸,他不會清心寡欲, 同時他還會嫉妒,還會有貪欲。
日頭很烈,空桑席玉抬起袖子,擋了擋臉上的陽光,但皮膚依舊滾燙,額頭泌出了細小的汗珠,忽然他身下的木板車停住了,他剛要回頭去尋白溫,下巴就被人用兩指捏住,隨後一抹清涼的藥膏暈染到他的臉上。
白溫見空桑席玉要掙紮,解釋道:“你這張臉,到了鎮子上後悔給我們引來麻煩,所以要藏起來,藥膏塗上後,不會讓你有任何的不適感,但是臉上會起紅色的斑,稍後清洗掉藥膏,這些斑也會隨之消失。”
空桑席玉纖長的睫羽輕顫了兩下,白溫靠的太近,他可以聞到白溫身上淡淡皂角的香味,白溫身上總是有一種過於幹淨的味道,可以使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