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溫輕抿著薄唇, 空桑席玉已然不是那夜她救下來的小奴隸了。
空桑席玉這一路上沒有少殺人,明明他亦是要去京都,可是他偏偏不願意有人跟著他們, 尤其是新皇的人。
白溫坐在馬車內輕闔著眼眸, 意識微微離開了騰蛇幻境, 她又重新回到了萬丈深窟中。
虞非晚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快的吸收完了半池的靈力, 隻差一線就可以鑄成元嬰,但是他並沒有著急提升修為,甚至隱約中還在刻意壓製自己的修為。
他原是不想要這麽做的,但是係統表現的異常興奮, 並且他心中隱約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在他被強迫進入閉關狀態,他在一片晦暗中再一次看到了渾身是血的自己, 就如同每一次他將劍刃刺入白溫身體後的自己。
有無數道聲音催促他要殺了白溫。
心煩意亂,氣血翻湧之間,虞非晚唇角泌出了血絲, 強行結束了閉關。
虞非晚睜開眼眸中,仍是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蒼白麵頰, 明明這裏應該是有些微痛的,他好像是被誰打過這裏,但是亦睜眼又全然忘記了。
虞非晚這裏才剛剛結束閉關, 一直躲在幹涸的靈池低的半人半妖終究是耐不住寂寞, 將蛇尾尖探了出來。
他隻動了那麽一下下,就迎上了虞非晚及其淩冽的目光,因為虞非晚刻意壓製了自己的修為, 所以他遠比看上去的還要危險。
半人半妖的東西亦沒有想到虞非晚會這麽敏銳, 他眯了眯金色的豎瞳,身上依舊是與其他“爐鼎”相似的衣衫, 不過他身上這件略有些破舊了,多了不少的口子和粘稠的血跡。
他能夠從虞非晚的身上感受到一抹極為熟悉的氣息,不隻是因為他與虞非晚吸收了同一靈池的靈力,還因為虞非晚的身上有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就是那個人將他敲暈在靈池底部,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