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第二月
接連半個月的拍攝, 黎湘沒有回過春城一次。
直到《遠山》殺青,黎湘和全劇組一起慶祝,當晚就拿著行李返回。
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經是深夜, 她卻了無睡意, 大半夜的還做了掃除,試圖讓自己更累一些,累到昏迷那種。
天蒙蒙亮, 黎湘終於躺下。
睡了半天醒來, 渾身酸軟, 時間已經是下午。
黎湘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去姚家,第一時間陪伴姚仲春, 還講了些劇組裏的趣事, 這次演戲的收獲等等,卻絕口不提靳尋和“郗望”,以及劉副市長、劉峰鳴等人的後續。
她臉上有著明顯的疲倦, 眼底流淌著頹廢, 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人抽走一樣。
姚仲春不動聲色地聽黎湘描述, 將她的變化看在眼裏。
姚仲春是過來人, 此時見她就像是照鏡子一樣看到了昨日的自己。
說是蛻變也好,脫胎換骨也罷,這種變是無聲的,它不會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發出悲鳴、呐喊、嘶吼, 也不會讓人看到蛻變者內心劇烈的掙紮。
平靜的外表下,掩藏的是詭譎的暗湧。
姚仲春說:“拍完這部戲, 就在家多待幾天, 多陪陪我。”
黎湘:“好, 那就放個大假。”
黎湘短時間內也沒有再進組的意願, 之前靳尋作為補償談妥的高價片酬,她暫時還不想碰,不管粉絲們多麽期待,公司催得有多緊。
當晚,黎湘就接到靳尋的電話,他再次提到去巴黎,這次是真的。
一個許諾多次的雙人旅行,以前以為他就是敷衍,她聽了最多笑笑,如今隻覺得厭煩。
黎湘說:“白天才說好要一直留在春城陪她,我暫時哪都不能去。”
靳尋聞言又道:“哦,也好。這是應該的。”
靳尋後來再沒提過度假,黎湘更不會主動提,她就一直住在姚家,日常除了陪姚仲春之外,就是窩在二樓小廳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