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秋風席卷烏斯藏的土地,各城的盤炕大隊如期出發,經過一年的發酵,來自烏斯藏的炕已深入大唐的西北部。隻可惜被他人搶占先機,於家村盤炕隊作為始祖,生意倒沒太外擴。
誰知於家村的兒郎各個顧念家,對高長鬆笑嘻嘻道:“這不剛好?附近的生意夠我們忙活了,你是不知,順德樓下大單,說要在他們新起的小樓裏盤炕,多虧十二郎與楊掌櫃交好,否則也不會找我們。”
領頭的小夥叫田井文,他長得瘦瘦高高,與其說像一株白楊,不如說是精瘦精瘦的猴子,他總是笑,不了解他的人會將其定義為嬉皮笑臉,他那雙泛著精光的眸子也直轉悠。
“您也別覺著我們沒誌氣,這零零散散拉起來的隊伍,本就是為了農閑時期補貼家用,說蓋房子,村上的青壯又有誰不會呢?哪裏能讓我們逞能。”
“眼下盤炕建屋得的銅錢布匹都快超過一年種田所得,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人道是知足常樂,得錢回家孝敬耶娘才是硬道理。”
高長鬆聽他這番樸素而充滿哲理的話,覺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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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家村人都是熟練工,不日便將炕盤好了,古格鎮上土炕的普及率還不算特別高,總有居民執意認為土炕會帶來炎災。
恐怕連官府都如此想的,那可是燒熱通道,等於在床鋪下生火。
那些一邊打更一邊喊著“天幹物燥,小心火燭”的打更人,與腰掛皮袋,背拴濺筒的武侯鋪更多了。
武侯鋪是唐代的消防員。唐宋的亭台樓閣多為木製,真放一把火那還得了?政府專門設立了處理防火防盜事宜的機關,即武候鋪總部。
武侯鋪分布於各城各街,按人口密集程度,配置5-100名防火防盜的小吏。
武侯鋪總部聽說順德樓要趕時髦,將酒樓與炕二合一,都很抵觸,這可是酒樓啊,有明火,跟炕擺在一起,不是很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