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悠揚的樂音縈繞在魃宥的耳邊,這由擅音律的黃鶯一族演唱的妙曼樂音,卻讓魃宥眉頭緊皺,他揮手,示意演唱者暫停。
這梨園的妖怪對老祖有種隱隱的畏懼,或者說全天下的精怪對他這輩分這修為的都如此。
魃宥不滿意道:“不對,不是我要的那種感覺,尾音應該更長一些。”他說,“這得介於民歌與雅樂之間,雖然是給百姓看的,給他們欣賞的,但你得唱出官家小姐之感。”
那黃鶯精很想反駁,聽聽,這說的是什麽風涼話!
大安國的文藝水平還是比較高的,可元曲這種表現形式,從萌發到興盛經過了好幾百年,想一口吃成個大胖子,實在是太難了。
偏偏魃宥的藝術鑒賞水平很高,他又是個直覺派,你怎麽表現,他都覺得不是他要的那感覺,隻能一遍一遍地折磨乙方。
在梨園耗了大半個下午,眾精怪都精疲力竭,魃宥想這不是個事,這群精怪,不僅情緒不到位,嗓子也有些不行了,他是資本家沒錯,可對文學、對藝術精益求精的態度,讓他無法忍受這群小戲子的咿咿呀呀,於是搖著頭、歎著氣,從梨園走開。
那些小精怪高興極了!
離開後,魃宥卻沒有回家,自打高長鬆走後,他腦海中便盤桓著對方留下的圖紙——勾欄瓦舍。
魃宥認為那是個不錯的主意,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茶館雇傭藝人前來表演,有傀儡戲、有說唱、有百戲,一旦邀請到知名藝人,茶館便會車馬盈門。
雖說是為帶來生意,可從這角度看來,演戲是主要的,喝茶是次要的。
大安國的茶館占地麵積都不大,當然了,不過是一喝茶的地方,最多提供些酥脆的小點心,又會有多大?於是,追逐藝人而來的賓客不得不站著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