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西沉,太陽的餘暉打在黑青色的瓦片上,瓦片仿佛被鍍上一層暗沉的光,橘紅色的,像被高溫炙烤過。
葉瀾從衙門出來,便看見這樣一副畫麵。
街上也蕭條了許多,她略有些不適應。與大唐不同,東勝神洲的國家沒有宵禁,大安國的夜市更隻能用“熱鬧”二字來形容。
可眼前街道,行人神色匆匆,小攤販更是利索收攤,臨街兩側的街道大門緊閉,肉眼所見的鋪席都打烊了,葉瀾先以為發生什麽事,苦思冥想一會兒才能腦海中扒拉出大唐的律令,才明白是宵禁。
葉瀾很不理解,她可是夜生活豐富的大安人,對大安人來說,華燈初上,證明一天剛剛開始,那不得去喝兩杯,看看傀儡戲表演,再不濟也得聽俗講戲啊。
她忽然覺得大唐不行了,這裏沒意思,連個夜市都沒有。
隻可惜,人與人的悲並不相通,陪伴在她身邊的謝仙姑就不知葉瀾在想些什麽,誰叫葉瀾沒什麽表情呢?
謝仙姑有心結識葉瀾,這世上會有多少人,不喜歡西門吹雪這樣的冷麵劍神呢?
不喜歡他的隻有他的仇敵,與那些不如他的劍修。
大唐的修士看見葉瀾,都心向往之。
然而,謝自然並非社牛,她與他人交往,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且更多是別人來找她,並非她主動去結識別人。
這就導致她缺乏社交技巧,此時落了下成,隻能亦步亦趨伴隨葉瀾左右。
葉瀾一開始不在意,隻以為她們同路,甚至在二者都走到邸店門口時,因為她們住在一塊,她看謝自然止步,以看似冰冷的語氣道:“你不進去?”
謝自然實誠道:“我不住這。”
葉瀾:“不住這?”
天地良心,她隻是單純的疑問,可不知是劍修氣場作祟還是別的,她有把疑問句說成陳述句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