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們的出場總是很有氣勢。
風揚起雪白的衣角,烏黑的秀發被一絲不苟地收入冠中,他們臉上都帶著相似的、冷峻的表情,遠看去,像一座座移動的冰山,連成了山巒。
倘若說身上有何點綴的,怕就是那些尺寸不一卻寒氣逼人的長劍。
大唐的修士也用劍,可它們不夠冷、不夠利、縱使飲血卻無神兵之感。而劍修們的劍,都像是不世出的寶器,它們最糟也由三昧真火鍛造的鐵鑄成,光材料就價值連城。
高長鬆左側是鍾離珺,右側是靈寶派一眾人,他聽葛巢小聲嘀咕:“他們湊在一塊,還真像一回事。”
這可不是嘲諷,他真就嘀咕一下,葛巢想,自己在大安國不是沒見過劍修,可他們在大唐,怎麽就改頭換麵了呢?
他心下琢磨著:嘿,他們站一塊,真有氣勢。
又想:這氣勢怎麽來的?衣服?冷峻的表情?咱也有校服啊,怎沒這效果?
果然是表情嗎?表情……
旁若無人地陷入思索之中。
高長鬆看劍修們是很激動的,對他來說,劍修們越特殊,看上去越有氣勢,對他就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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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的姿態震住了不少人,也引發了其他門派的思考。
這效果很好哎,確實很像仙人,要不要往這方向靠攏一下……
引門的小仙童很專業,沒被冰山的空調凍到,淡定地引人至茵席。
在大唐,椅子之類的高型坐具真挺少,而凳子之類的矮坐具,那都是佛教傳入中原的,高長鬆在烏斯藏用椅子用凳子都不奇怪,烏斯藏是佛國啊!可在這遍地修行者的宴會上再出現,那就不合適了。
修道者:誰要用禿驢的東西!
因此,出現在黃鶴宴上的坐具是茵席。
茵席在高長鬆眼中就是地毯,它分兩種,一種是草編的,一種是布織的,近日天氣越發炎熱,本應用草席,可主辦者嫌棄草席太寒酸,不僅要用編製的,還要用上好的布匹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