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日,點齊了雲州鄱陽樓中所有的招牌菜品,也聊起了許多陳年舊事,還暢聊了許多近幾百年間三界形形色色的八卦軼事。
當然,這裏主要是靈蓉和雨師染知道的更多些——但他們卻又下意識的紛紛回避了一個他們共同認識的人。
卓清潭的唇角始終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也許他們不信,但她其實此時此刻很放鬆。
這麽多年來,所有人在她麵前都會下意識回避開那個人,也從來沒有人在她麵前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似乎所有人都覺得那人是她心中最深的痛楚。
——其實不然。
那個人,從始至終都不是她的“痛”,而是那把唯一解開她身上和心中枷鎖的鑰匙。
他是人間芳菲盡頭處的盛世歡顏。
他於三界行走過、存在“過”,她也相信,他依舊、始終、一定......會一直的存在。
聽到故友們說到某件舊事時,紛紛下意識轉移話題,避免話題深入到那個人身上,她不禁有些失笑起來。
其實,卓清潭更希望他們能與她一起聊聊他們這些人同生共死、真正經曆過的那些難關,也包括......那個人的。
那人明明一直在她的回憶裏,也分明一直在他們的回憶中,卻又不得不被小心翼翼的封存在各自的靈海深處,像是一道......觸之痛極的灼傷。
酒入回腸,夕陽西下,她有些醉了。
大家也都醉了。
天邊的日頭終於落了,太陽......又一次的落山了,像人生生死的起落。
不知怎的,晚青突然睜開醉酒後呆呆空泛的眼,憑空落了淚,無聲無息的。
也不知怎的,靈蓉前一刻還在與雨師染劃拳大笑,後一秒卻悲慟大哭起來,安羅浮驀然收起酒後難得放縱的笑意,沉默的叫她的臉攬入懷中。
而方才還在與靈蓉大聲正劃拳的雨師染,此時亦突然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