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幽熒朝他笑笑,喟歎道:
“你呀,先前的數萬年來好勇鬥狠隻知四處尋人打架,如今這幾百年雖然乖覺了些,卻又待在岱輿足不出戶。因此除了我之外,你也沒什麽其他朋友。
其實,你性格如此開朗仗義,是極討人喜歡的。若是肯多出去走走,便不會隻我這一個朋友了。”
謝予辭“哦”了一聲,他立即笑眯眯道:
“‘開朗仗義,討人喜歡’?原來,帝君是這般看我的嗎?”
雖然被他這樣一反問,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但太陰幽熒還是坦言道:
“你性情灑脫,不落凡俗,確實讓人見之歡喜。所以萬不要故步自封。”
謝予辭卻挑了挑眉。
“可是,討人喜歡也未必便會有朋友知己啊。帝君自己不也很討人喜歡嗎?在這九重天,誰人不敬佩愛戴、欽慕喜愛於你,那你又是為什麽除了我這凶神外,居然一個朋友也沒有的呢?”
太陰幽熒微微一頓,祂沉默幾瞬,顯然不太想多說這個話題。
“本君與旁人......自是不同。”
“有什麽不同?”
謝予辭翻了個白眼,他不甚客氣的數落道:
“我看你啊,都快被三界蒼生壓彎了腰、壓壞了腦子。
憑什麽你降生於天地,便要為這天地殫精竭慮、不死不休?分些心力給自己有什麽過錯?
你在岱輿的這兩百年,不就過得很快樂。”
太陰幽熒靜了一瞬,祂靜靜思忖片刻,似乎是想通了什麽,笑笑道:
“也對。補天之事現今已了,待我再用百年時間將凡間多餘的戾氣消弭吸收殆盡,想來三界暫時也不會有什麽事端,我便可向帝尊請旨,下界遊曆一段時間。”
謝予辭笑嘻嘻的點頭讚同道:“孺子可教!不過,凡間還未消散的戾氣和凶煞之氣這倒不用帝君操心了,謝某願意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