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崇阿山之巔。
此時已是九重天的三月後,也是凡間的九十年後。
謝予辭收起功法,將最後一縷滿溢的天地戾氣收納至身體。
然後,他緩緩運轉周身凶煞神力,將它們融合於自己的元神中。
片刻後,戾氣和凶煞之氣徹底收容於他的身體。
謝予辭收回胸前結印的雙手,下一刻身體卻突然一個踉蹌。
他蹙起眉,抬起右手,死死按住額頭元神動**不安的那處。
在謝予辭使詐“放倒了”太陰幽熒的這段時間裏,他每日往返於九重天西極濯祗仙宮與凡間崇阿山,吸納凡間因幾百年割據亂戰、橫生滿溢的戾氣和煞氣,一日不曾放鬆。
而他這三個月的情況,其實又與先前太陰幽熒解決此事那前二百年有所不同。
先前那二百年間,太陰幽熒其實大半時間都是在仙凡交界的仙山岱輿居住的。
所以祂的時間與凡間同步,盡管每年都要去凡間至高峰崇阿山,吸納幾次天地間凶煞戾氣,但好歹一年中大多數時間,祂還可以稍作喘息,調息身體。
謝予辭卻不同,他為了看護昏睡中的太陰幽熒的元神,觀察其元神恢複情況,每日必要返回九重天一次,在這期間,甚至連岱輿他都無暇回去看望一次。
於是,他等同於每日都要運功吸納一次天地凶煞之氣。
一日一次,連續九十次,這般頻繁的吸納戾氣煞氣,對身體損耗其實甚重。
就連他這天生的凶神這般折騰下來,都有些消受不住。
好在,今日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謝予辭淡笑。
此時他的元神此時被幾股氣息衝擊動**著,十分不好受。
但他嘴角卻還帶了一絲愜意的笑,並且頗有幾分閑情逸致的至上而下,眺望層雲疊嶂、萬徑無蹤跡的崇阿山景致。
謝予辭看著崇阿山四周地勢氣場,若有所思的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