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粟看著他呆滯的模樣, 入門後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在地上,他才朝著沙發旁邊走去。
火已經徹底滅了,鍋中留下不少灰燼, 還留有一些餘溫。
粥也還熱著,掀開鍋蓋時聞到淡淡的香味。
注意到陸離一直看著自己, 但卻沒動靜。
他轉過頭看去, 見他還和剛剛入門時看到的那樣坐在沙發上, 一頭碎發淩亂, 麵龐俊美,就是神色呆滯。
想到上回和醫生交談時聽到的,陸離剛醒時是有障礙的,是因為從小有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休眠艙內度過, 導致他每次醒來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隻是聽,還真沒見過他犯病的模樣。
看到他一直盯著自己, 也不知在看什麽。
知道他現在是完全沒清醒的, 原是由著他讓他先清醒過來,沒打算吵他。
但他一直看著,下意識他問了一句,“知道自己是誰嗎?”
陸離仿佛是沒有聽到他的詢問一般, 隻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直到片刻後他才搖頭。
身上穿著毛衣,想是剛起來,這會兒是鬆鬆垮垮的露出他白淨的鎖骨。
林一粟見他搖頭微微一愣,犯病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看著前頭的人, 他又道:“那知道我是誰嗎?”
原以為又會看到他搖頭, 可卻看到他點了頭, 然後緩緩出聲, “阿粟。”嗓音有些啞,似乎是比昨天還要更嚴重了,估計是受涼引起的。
林一粟見他準確無誤的喊自己名字,以為他現在是醒了,畢竟一個人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又怎麽可能會記得別人。
但陸離又沒了動靜,呆愣地坐在沙發上。
頓時他知道人是真的沒醒,但卻認得自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麽,甚至有些想笑。
他起身走到沙發旁邊,見陸離抬起頭,發絲落在眼尾,那顆落痣清晰可見,襯得他這雙眼睛是愈發的好看了。